迷之微笑:金融这碗苦逼面

前几周被《深夜食堂》的各类吐槽文刷屏了。尴尬扑街,做作浮夸,还是暖心治愈,都不想再重复追热点去评头论足。折回到现实生活中,还记得“关灯吃面”的故事么?“今天回到家,煮了点面吃,一边吃面一边哭,泪水滴落在碗里,没有开灯……”化悲痛压力为食欲,寂寂深夜来碗面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慰藉。

知乎上有个很有意思的帖子:“从事金融行业以来,你所遇到的最艰难的事情是什么?”看到某个热门回答说:“最艰难的事情莫过于管理自己的欲望啊。”

网友回答的很妙。谈到欲望,大家很容易想到金融圈那些故事,赤裸裸的情欲物欲,充满了诱惑和刺激。描写魔都金融狗们的冷幽默段子也很精彩,带着专业词汇结合抽象的神秘主义。但除了权利和金钱,人本能的欲望,还有食欲和求生欲。在外行人眼里,搞金融的就是高大上爱装X,忽悠深套路多,神秘的四大和投行,猜不透的券商和基金,简而言之,就是烟火气不够重。总觉得金融人跟钱打交道便爽歪歪,其实要是你来尝尝金融这碗面话,酸爽只是幻觉,多半是酸中带苦,浓烈的辛酸与苦逼。

再翻翻朋友圈,平日里无论是令人仰慕的“金融大佬”还是初入公司的“金融小白”,最经常晒出的两个励志场景就是半夜吃饭和凌晨赶飞机。有时加班连碗泡面都没有,饿到胃痛还一身疲惫。按时规律吃饭其实是件很奢侈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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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班到这个点才吃饭。”

来看两个戳心戳肺的真实场景:

早起的“金融民工”:A君是某金融创业公司的CEO,融资两轮后,还是要拿着资料去和投资机构继续对接、谈判。早班飞机比较准时,而且中午还能赶上与目标合作方吃个简餐。只要飞到某个城市办完正事,顺便就把有合作机会的客户都撩一遍。都说老板就是最大的销售,单靠刷脸不够用,要学会社交和洗脑。昨天还在某沙龙上发言说:“我们面临的潜在市场是可以达到万亿级别甚至数十万亿级别的,对此我很有信心……”出差回来马上开会,准备新上线的系统还在测试中,技术团队还要养,千万不能抑郁,坚持就是胜利。

晚睡的“金融狗”:B君是某互金平台的品牌总监。出差是家常便饭,有时也要陪着管理层东奔西跑。要与媒体和政府搞好关系,团队管理与任务分配也要费心劳力,加班到深夜去拟定品牌营销或整合传播计划。德才兼备的同时,也要做好形象管理。一旦公司要召开新品发布会或答谢会,忙前忙后带病也要撑下去。别人看到的都是“XX平台喜获XXX万美元投资”,只要公司一被爆黑料,部门整晚都不得消停。平时出席活动要留意同行动态,公益活动上时刻要渲染情怀,对外的微信海报设计和内容也绝不能输给同行。

然而这两个情景还可能交叉上演,电话会议刚结束,刚准备坐到位子上喝口水然后回复邮件,前台通知说约见的客户来公司了……送走客户便赶紧召集团队开会进行头脑风暴,晚上留下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写方案写报告……累了就趴着睡会儿,四点多闹钟响了,预约的应该快到了,收拾收拾准备去机场了,一会儿去麦当劳买个早餐套餐,保佑航班千万别延误,好不容易逮到客户有时间见面聊合作细节……

这才是金融饮食男女叫苦连天的心声:我是有多久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了。

尤其是央妈和监管部门最喜欢在深夜发文发话,早晨便是铺天盖地的财经新闻和政策解读;连着几周都在外面出差拜访客户,坐高铁也要改PPT和Excel;报表合同协议修改无数次,和风控吵完被老板骂效率低;周末不是培训就是参会,换个名片能合作就立马切换模式成为好兄弟,约茶约咖啡联络感情……

别拧巴矫情说生病想休息,赶紧吃完饭好好好干活吧。能半夜坐在外面大排档谈论着A、B轮上亿融资,其实算是幸福的。觉得生活被工作填满,没有诗和远方,毒鸡汤就会告诉你,你不快乐不顺心,说明你还是不够忙。除了推不掉的应酬饭局外,吃饭有时对于金融人来说,只是填饱肚子。

是很拼,不过人终究不是机器,就像A君和B君在闲暇之时,还是会去非常认真对待吃饭这件事儿,买菜下厨,营养搭配;如果与亲朋好友聚会,也会享受美食畅谈未来人生规划和下一站去哪儿旅行。行业这么难做,必须学会放松喘口气才行。

大部分人都会唏嘘感叹分析师和交易员的苦逼日常,其实搬砖的金融狗也要足够专业。还有一部分金融人,游离在业务边缘,不会教人去褥羊毛,没有找资金找项目的渠道,不会尽调也不会做财务预测,平时关注下行业大新闻,偶尔炒炒股买买理财产品,做做PPT写写汇报,买买书考考证,中午出去吃个工作餐或者点个外卖,晚上聚聚餐逛逛街。没有办法深刻理解国际金融市场股票黄金价格的波动,操盘策略和投资分析晕头转向,大数据风控与区块链技术懵懵懂懂,汽车金融ABS实操案例解析也是一知半解,微信收藏的一般是《白话解读P2P网贷细则》《什么是LP、GP、FOF、MOM》《干货-盘点股市常用英文》《PE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综合知识全解读》……感兴趣的其实是金融八卦圈内艳遇情史,无论是陆家嘴四季小视频还是中金潜规则实习生,喝着咖啡奶茶看着津津有味的段子也挺惬意的。

只是外界变化太快,跳槽涨薪都是诱惑,咬牙切齿地看着房价,心里在滴血,还没到中产阶级就面临中年危机,于是就免不了迷茫空虚缺乏安全感,手握着欲望地图却又感慨这座城市的快速与冷漠。失眠和暴饮暴食变成了习惯,满怀心事地不断自我质疑,毕竟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平淡无奇。下决心努力多赚点钱后,吃顿饭也要琢磨试着聊聊业务能否合作,谈论下股票走势理财规划,工作做到通宵达旦便也没了兴致去搜罗美食。偶尔想吃顿好吃的,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。一时兴起深夜加完班去吃碗面,仿佛这个仪式感能温暖下寂寞的胃和孤独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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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锅气腾腾,我食欲正浓”。行业变化太快,资产证券化,金融科技化,货币国际化,每个人都在加速前进,生怕自己的知识储备会过期。“Stay hungry ,Stay foolish”的鞭策与“努力就能获得杠杆收入”的坚定都是为了对得起自己。食物也许满足不了对财富的渴望,但可以缓解低落的情绪。不管是没有退路还是寻找出路,对痛苦和焦虑的思考才是财富。不管过程是否艰辛,探索尝试更多的技能给自己这碗面加点汤料吧。

  饿不饿?我煮碗面给你吃?

*本文作者系某资产管理机构产品文案